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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考剛剛夜緋雪的話：是應該說她不孝，還是該誇她愛憎分明，不被親情所困呢？如此一個心思通透的女子，卻生在了這樣一個覆雜的家庭環境，究竟是福還是禍？看來給讓人好好仔細查查這個夜家大小姐了，雖然難查了一些，不過，何氏似乎是一個突破口。
而屋內的夜緋雪，也沒有睡覺，而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椅子上。半晌，夜緋雪終於緩過神來。
“媽媽，怎麽辦？我就連你的樣子都快要忘記了！”夜緋雪有些失神地看著遠方，低聲呢喃著。
☆、１０．下棋識人心萌動
“這孩子，真是越來越沒有禮數了。”夜亭軒恨恨地說。
“老爺，也不能全怪那孩子。雪丫頭畢竟才九歲，我們卻放任她不管。”想起自己唯一的女兒，趙婉之也有些感嘆。
“打碎列祖列宗排位可是重罪。”何氏借口道，卻突然住嘴，暗自一寒，婆婆那一眼真是寒意十足。
“安兒、諾兒，這兩日趁著雪丫頭回門，多去看看雪丫頭。”到底是自己的女兒，以前沒覺得，如今趙婉之倒是覺得要和女兒緩和緩和關系。畢竟，這時候和女兒鬧僵對夜家沒有好處。
“是，父親、母親。”
見兒子走了，夜亭軒走到夫人身邊，扶著夫人坐下，略有責備地對趙婉之說：“你看你，人還病著，怎麽就下床了，”
“老爺，不管怎麽說，緋雪是我們的女兒啊。七年了，我們對她不聞不問，就連她出嫁的時候，我這個做母親的都沒能陪在她身邊，我心中有愧啊！我知道她犯了大錯，可是她那是畢竟是個孩子，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導好。如今，她嫁到萱王府，表面上是風光無限的萱親王妃，可是，京城裏稍微有點身份的人，哪個不是等著看笑話的？緋雪那孩子從小就沒有心機，又喜歡粘人，長相也僅是中等偏上之姿，王府裏比她美的不知道有多少。萱王表面上對緋雪好，可是那不過是做給我們看的，偏偏我們這做父母的又傷了那孩子的心，她在王府也沒個依靠，想必也是吃了不少的苦，我……”趙婉之說罷竟然哭了。
“唉，罷了，等太子登基，想必太子看在他母後和我這個做舅舅的份上，會放過緋雪的，到時候，我們把她接回來，好生養著。”夜亭軒嘆了口氣說道。
“女人前半生靠娘家，後半生靠的就是夫家，緋雪的下半生算是毀了。倘若再有了兒子，太子又豈會放過我們的外孫啊！”趙婉之擔心地說。
“夫人不必擔心，就是緋雪有了兒子，也終究流著夜家的血。”
“老爺，即使流了夜家的血，可是流的最多的還是萱王的血啊！”
趙婉之從房中走出，對著身邊的婆子吩咐道：“把大少夫人請過來。”
一會功夫，只見何氏走了進來：“母親，您找我。”
何氏什麽也沒有說，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何氏，看得何氏極為心驚。
“母親……”
“萍蘭啊，你可知道我為何找你？”趙婉之說得極為緩慢，卻給了何氏極大的壓迫感。
“媳婦不知。”何氏小心翼翼地說。
“哼，別以為我老了，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腸子。緋雪那丫頭就算再受寵，可是都是會要嫁出去的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卓安就是再疼愛緋雪，那也不過是對妹妹的疼愛罷了，你何至於出此狠手？”
“母親，媳婦不明白母親在講什麽。”何氏表面雖然鎮定，其實心裏早就亂如麻了。何氏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是怎麽知道的，更不知道自己的婆婆究竟知道了多少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你九年前做了什麽，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七年間做了什麽。要不是看在你是安兒的媳婦，夜家未來的當家主母，你認為我會這麽多年對你不聞不問？不管怎麽，緋雪都是我趙婉之的女兒，夜家嫡出的大小姐，萱王府的王妃，別說你只是安兒的媳婦，就是當朝公主都要禮讓三分。還有，你雖然是安兒的原配，可是，你若配不上夜府未來當家主母的身份，那就換個人好了。”
“母親……”何氏面色蒼白，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婆婆會知道這些，不過，還好，有些東西她還是不知道，否則就不是警告了。
“退下吧。”趙婉之揮了揮手，示意她下去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夫人，您要註意身子啊！”一邊的蘇嬤嬤走過來扶住趙婉之。
“蘇嬤嬤，我終究不是個好母親啊！”
“夫人快別這麽說，您都是為了夜家啊。”蘇嬤嬤勸慰道。
“知道嗎，我今天看到緋雪那個樣子，我真的覺得這麽多年來，我錯了。”
“夫人如不那麽做，也許就沒有今天的大少爺了，小姐的日子也不會比今天好的。”
“但願我沒有做錯。”趙婉之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。
“你確定你要走這一步？”尹沐寒問道。
“嗯……容妾身再想想啊。”夜緋雪拿著圍棋，有些不確定地想，“嗯，就這了，大不了就是輸。”
“那麽你確實輸。”尹沐寒從容地落子。
“算了，妾身不玩了。”夜緋雪說道。
“怎麽？你不想贏？”尹沐寒有些疑惑地問。
“當然想了，可是，妾身贏不了啊！”夜緋雪理所當然道回答。
“你一個新手贏不了我是自然，可是，若是這麽就放棄了，你就永遠都贏不了我。”
“妾身為什麽要贏王爺？”夜緋雪看著尹沐寒說道。
“你不想贏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夜緋雪剛想說什麽，突然想起眼前的這個人是萱王，不是一個普通的朋友。想到這裏，夜緋雪暗罵自己剛剛玩得有些得意忘形了。不過，這個萱王作為棋友還是不錯的，雖然自己這個棋友有些不太稱職。
“不是不想贏王爺，而是贏你要費太多的腦力了，妾身可懶得費那個腦力。更何況，妾身沒有一定要贏王爺的理由，那麽，我妾身為什要費那個心思啊？”夜緋雪解釋道。
“有些事情不費些心思就會一無所有。”尹沐寒意有所指。
“我本來就沒有什麽，而且，那麽做太累了，我是個享樂主義。”剛剛提醒自己眼前這個人是王爺的夜緋雪，馬上又忘了眼前之人的身份，和自己乖巧的形象。
尹沐寒看著這個小心翼翼扮著乖巧的王妃，卻又在不經意間顯露出本性的王妃。
“享樂主義？”尹沐寒笑了笑。
“王爺還是多笑笑的好。”夜緋雪看著眼前這個冰了的男子的笑容，一瞬間覺得這個笑容可以把冰山融化。
“好？有什麽好？”尹沐寒有幾分好奇地問。
“不知王爺有沒有聽說過笑一笑十年少？”
“笑一笑十年少，真沒聽說過，並且，以我的武，我也不需要這十年少。”
“那倒是，以你的武應該可以活得很久了，是妾身多慮了。”夜緋雪恭敬地說，心裏卻在想這個萱王為什麽找自己這個不會下棋的人下棋。殊不知，尹沐寒開始只是想從棋局中了解夜緋雪這個人，卻未曾想過，一向以假象示人的夜緋雪，總是會在下棋的時候，不經意的流漏出本性。
“你是一個不錯的聊天對象。”尹沐寒突然說道。
“嗯？”夜緋雪一楞，接著又說，“也許吧。”
“你笑什麽？”
“……”夜緋雪暗道不好，總不能說自己剛剛想到若真是與這個萱王做一輩子夫妻，先不說自己每日都要過得心驚膽顫，就是以尹沐寒武的級別自己也沒那個勇氣與他過一生。要知道，以尹沐寒武的境界，活個幾百年甚至幾千年不成問題。到時候一個年輕英俊的少年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做夫妻，夜緋雪想想就覺得恐怖。
尹沐寒見夜緋雪沒有回答自己，也沒說什麽，轉而又問道：“你打算要和夜家決裂？”
“和夜家決裂？妾身不知道。其實，無所謂決不決裂，他們不找妾身身邊的人的麻煩，也不去煩妾身，妾身自會乖乖的，就如同一個擺設。可是，若是他們不知進退……”說道這裏，夜緋雪微微一笑，“妾身不介意偶爾活動一下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這些話對我也有用？”尹沐寒挑眉問道。
“王爺若是這麽理解，妾身並不反對。”夜緋雪笑著回答，眼睛卻直視著尹沐寒。這一刻的夜緋雪，不在是那個乖巧的娃娃，亦不是那個剛剛談笑自若，偶爾露出一絲真性情的夜緋雪。這一刻的夜緋雪，就如同站在世界的頂端，為自己身邊的人奮力一搏。那種孤傲的氣質與與生俱來的自信，深深的震撼力尹沐寒。一瞬間，尹沐寒似乎感受到有什麽變了。
“你當年為什麽要進夜家祠堂？”尹沐寒並沒有接剛才的話題。從探子資料上看，尹沐寒發現了很多疑點。一個年僅七歲的小女孩，是怎麽躲過家丁侍衛的眼線，進入祠堂的？要知道，將軍府的侍衛可不是吃素的。再就是夜緋雪為什麽要進祠堂，尹沐寒可不認為那是一個小女孩的好奇。還有，何氏曾經多次病倒，就連太醫都診不出原因，而自己若是沒有猜錯的話，這跟夜緋雪也脫不了關系。可是更令尹沐寒不解的是，夜緋雪明明有能力卻放任何氏羞辱她那麽多年？夜緋雪看起來單純糊塗，可是若真的單純糊塗又豈能做出這些事？都說下棋可以看出一個人的行事住準則，夜緋雪的棋也確如其人。突然，尹沐寒想起夜緋雪剛剛的話。果然，因為不曾在意，所以不會費心思，所以輸贏都無所謂。
“當年，只是一個孩子的好奇而已。”夜緋雪有些恍惚地看著祠堂的方向，那個葬送了夜緋雪，成全了雲芷的地方。
“一個孩子的好奇？”尹沐寒皺眉。
“的確是一個孩子的好奇，雖然不乏沐璃珠吸引的原因。”夜緋雪在心中默默地補充。
“對，就是好奇。”
“可是王妃的好奇似乎讓王妃陷入了困境啊！”
“王爺不知道嗎？好奇可以救一個人，亦可以殺一個人。”如果不是因為好奇，咒術聯盟就不會發現那本埋在古墓裏的禁術集，就不會有七代人的犧牲，也救不了無數人的生命，以致這個世界。
“那王妃是被殺了的？”
“不，既是被殺的，亦是被救的。”夜緋雪笑了笑，那笑容只有她自己能讀得懂。
尹沐寒看著夜緋雪，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懂眼前這個女子了。
“小妹！你在這裏啊！下官見過王爺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夜緋雪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青年。
“我是你二哥啊，也難怪小妹不曾記得了，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裏和師父學武去了。”葉卓諾摸了摸頭說道。
好像有這麽一個人吧。夜緋雪不確定地想。
“小妹，這些補藥都是上上之品，你身子虛，多吃一些。”夜卓諾充分扮演著一個好哥哥。
夜緋雪看著這些藥品，嘴角抽搐，暗想：這個二哥是不是和自己有仇？
“我王府自是負擔得起王妃的藥品，二公子還是收回去比較好好。”尹沐寒張開說道。
夜緋雪突然覺得這個萱王真的不錯，崇拜的看著尹沐寒。
尹沐寒突然感受到夜緋雪的目光，又想起那天夜緋雪倒藥的舉動，強忍著嘴角的抽搐。
“張寅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宮裏請個太醫，為王妃調理身子。”
“是。”
“慢著！”夜緋雪突然開口道。
“王妃還有什麽事？”尹沐寒問道。
“王爺對妾身的好，妾身感激，可是妾身的身體妾身自己清楚，我要不必如此麻煩的。”
“怎麽會麻煩？你是本王的王妃，怎麽會麻煩。”
“你不覺得麻煩我覺得麻煩。”夜緋雪在心裏說道。
“張寅，還不快去。”
“是。”
夜緋雪瞪著離去的張寅，又瞪了一眼尹沐寒，最後瞪了一眼夜卓諾，說道：“妾身不舒服，告退。”
尹沐寒看著夜緋雪遠去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挑。緋雪，恐怕你自己也沒有註意到吧，你在我面前展露的真實情緒越來越多了。夜家玩的是什麽，也許要不了多久，就能揭開了。
“我這是哪裏惹到她了嗎？”夜卓諾不明所以地問道。
“林嬤嬤，記得盯著王妃喝藥。”尹沐寒不忘吩咐林嬤嬤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☆、１１．朝朝暮暮心松動
“王妃，袁側妃來請安。”張嬤嬤說道。
“袁側妃？現在倒是想起來請安了，她不願意向我請安，我亦不願意見她。讓她不要來了，就說我要靜養。”夜緋雪皺著眉說道。
“王妃，容老奴說一句，您是正妃，她是側妃，她來您這立規矩是應當的。”林嬤嬤苦口婆心地勸。
“哼，不情不願地來，莫不如不來，我也懶得理她，讓她走吧。”夜緋雪懶洋洋道坐在貴妃椅上，絲毫沒有見袁側妃的意思。“再說了，奶娘。那袁側妃看我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，每次見她我都給提心吊膽的，生怕自己那塊不小心讓她抓住把柄。奶娘，緋雪現在是在養身體，，我可不想心驚膽顫地過日子。”
“小姐，您……唉！”林嬤嬤想要說些什麽，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奶娘，我的事您就別管了，反正我是正妃，王爺就算是再不喜歡我，也不至於做出寵妾滅妻的舉動。”夜緋雪有些撒嬌地說。
“你這個孩子。”林嬤嬤在心裏嘆氣，若事情真的有這麽簡單，那倒是好了。
夜緋雪看著為自己擔心的林嬤嬤，有些感到，卻只能在心裏說：“對不起，奶娘，可是我不能說。王府終究不是久留之地，等我把事情解決了，再解決了您和巧瑩的未來，尋個契機我就會離開。”
夜緋雪不知道的是，當契機來臨的時候，她居然要付出如此之大的代價。
“奶娘，你說，我這次回門，夜家對我的態度好奇怪啊！”夜緋雪突然問道。
“怎麽奇怪？”林嬤嬤不解地問。
“夜家對我不聞不問七年，為何這次回門會開始關心？就算是擺樣子做給萱王看也沒必要啊！畢竟夜家和萱王府只差沒有撕破臉當眾打起來了。”夜緋雪心裏十分不解，回門這幾日，她那個大哥和二哥幾乎天天往她那跑。
“小姐身上終究流著夜家的血。”林嬤嬤沈默半晌說道。
“不，沒那麽簡單，若真是顧及那點血脈，也不會九年裏這麽對我。到底是以為什麽？我可不認為我身上還有什麽值得他們貪圖的？”夜緋雪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奶娘，你先下去吧，我要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林嬤嬤知道夜緋雪想事情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，索性帶著巧瑩一起下去。
夜緋雪暗想：要說自己真的沒有什麽值得讓人貪圖的那是假的。在這個世上，恐怕除了那位前輩，沒有人在術上可以超越自己。當然，前提是那位前輩還活著。知道自己懂得術的，只有阿九、奶娘和巧瑩。可是她們卻不知道自己的術到底達到什麽水平，頂多是覺得自己的術只是會一點點。雖然術已經沒落了，會一點點術的人也不多，卻還是有的。並且隨著術的沒落，那些術士能發揮的作用，在這個盛行武的世界裏，根本不算什麽。除了術，自己手中有價值的，恐怕只剩下芷若軒了。這芷若軒倒不是賣草藥的，而是一個商行的名稱。芷若軒是夜緋雪和尹倩珊一起創辦的，名字確實夜緋雪自己起的。‘雲家雙姝香四溢，杜若白芷咒術揚’。這是咒術聯盟中的人對雲家二姐妹的評價。如今，夜緋雪以芷若為名，也是為了寄托自己的思念之情。芷若軒是近幾年撅起的商行，而光是芷若軒明面上的勢力就讓人忌憚，更何況還有那數不盡的暗處的勢力。夜緋雪想到這裏，否決了自己的猜測。畢竟芷若軒是極為隱蔽的存在，即使臉奶娘和巧瑩都不知道。不是夜緋雪不信任她們，而是夜緋雪怕她們知道太多反而招來是非。
想到最後，夜緋雪仍然沒有想明白，索性就不想了，最後竟然睡著了。
這時，房門被人開開，只見一個尹沐寒走了進來。尹沐寒看著躺在貴妃椅上睡著了的夜緋雪，有看了看開著地窗戶，微微皺了皺眉。彎下身子，摸了摸夜緋雪冰涼的手，尹沐寒再次皺眉。尹沐寒輕輕地把夜緋雪抱起來，放到床上蓋上被子，動作輕柔地自己都未曾發現。
當夜緋雪醒來時，發現自己居然在床上，還蓋著被子，頓時一驚。
“來人！”夜緋雪叫道。
“小姐，怎麽了？”巧瑩走過來問道。
“我怎麽睡到床上來了？”夜緋雪問道。
巧瑩抿嘴笑了一聲，面色微紅道：“回小姐，是王爺抱您到床上的。”
“是他？”夜緋雪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小姐，王爺對您還真好。”巧瑩有些羨慕地說。
夜緋雪嘆了口氣，起身道：“巧瑩，把這些植物搬出去吧。”
平心而論，夜緋雪承認這幾日尹沐寒對自己真的很好。可是，不同的生活環境，與不同的價值觀，註定他們最多只能做到朋友。
“小姐，這些植物好好的，為什麽要搬出去啊？”巧瑩不解地看著自家小姐。
“這些植物雖然美，可是卻少有人知道，它會在夜間排出二氧化碳，不利於人的健康。巧瑩，你要記住，有些人雖然好，可是，他不適合你。若是強求，只會傷到更多的人。”
“小姐，什麽是二氧化碳啊？”巧瑩有些不解地問。
“你只要知道它對身體不好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，小姐，女人嫁人就是靠夫家，您與王爺到現在還沒有圓房，如今掌家的大權又在側王妃手中。長此下去，府裏必定會以為您失寵了，即使您是正妃，下人們也必會怠慢與您。若是袁側妃生了兒子，您的地位恐怕就保不住了。再說了，那天下棋的時候，您不和王爺相處的挺好的嗎？”巧瑩擔心地說。
“我知道，那天是我逾越了，可是那天下棋下著下著就忘了他是王爺了，我以後會註意的。巧瑩，不要忘了，這裏是王府。王府的後院，是僅次於後宮的地方。”夜緋雪嘆了口氣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。好巧瑩，你就別再磨嘰我了。也許，王爺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朋友，卻不會是一個號丈夫。”夜緋雪發現自己和巧瑩有著很大的代溝，突然，夜緋雪眼珠子一轉，說道：“對了，巧瑩，你今年已經十八歲了，該陪人了。有沒有喜歡的人，我給你做主。”
巧瑩聽了，面色一下子就白了，慌忙跪倒在地：“小姐，是奴婢哪裏做錯了嗎？若是奴婢做了什麽讓小姐不喜的，求小姐指出來，奴婢一定改，求小姐不要把奴婢指人。”
“快起來，我不過是隨口一說，你不願意就算了，也沒什麽打不了的，瞧你！”夜緋雪有些責怪地說，卻在心裏暗自發愁：若是不把巧瑩嫁出去，以後自己走了巧瑩可怎麽辦？總不能把她帶在身邊吧。先不說自己註定漂泊無依，就是自己的身份，也無法讓巧瑩呆在身邊，自己與巧瑩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“王爺到！”
“妾身給王爺請安。”夜緋雪慌忙施禮。
“奴婢給王爺請安。”巧瑩也慌忙施禮。
“都起來吧，愛妃身體可好些了？”尹沐寒隨口問道。
“愛妃？”夜緋雪聽到這個稱呼，嘴角抽搐：“回王爺，妾身本就沒什麽大礙，勞煩王爺惦記了。”
“你呀，俗話說良藥苦口，你別因為怕苦就不想吃藥。平時多註意點兒身體。”尹沐寒帶著連自己都沒有覺察的寵溺說道。
“是。”夜緋雪乖巧地說。
“看你乖巧的樣子，真的很難相信那天在夜府的你跟現在的你是一個人，你對我就不能……”尹沐寒覆雜地看著夜緋雪。
“王爺說笑了，不論在哪，妾身終究都是妾身。只不過……”夜緋雪一邊說，一邊腦子飛快地轉，想著怎麽補救，把自己乖巧的形象繼續保持下去。
“只不過什麽？”
“只不過在不同的場合，當然要有不同的姿態才是。”夜緋雪乖巧地回答。
“怎麽個不同的姿態？”尹沐寒感興趣地問。
“那天夜府的夜緋雪是來談判地，自然要有談判的樣子；而今王府的夜緋雪，是王府的正妃，自然要有王妃的樣子。”夜緋雪解釋道。
“王妃的樣子？在王妃眼裏王妃應該是什麽樣子？”
“乖巧、大方、雍容、大度。”夜緋雪仔細想了想說道。
“是嗎？那麽王妃不吃藥的時候可沒有乖巧的樣子。”
“這個……喝藥時的夜緋雪是病人，當然要有病人的樣子。”夜緋雪眼睛轉了轉說道。
“呵呵……王妃可真是個妙人啊！”
“王爺過獎了。”夜緋雪假裝害羞地說，就是表情有點兒假。
“那我們那天下棋的時候又算什麽？”尹沐寒問道。
“下棋那天？”夜緋雪仔細想了想，斟酌了一番語言，才說，“那一刻，我想我們算是朋友。”
“算是朋友？”
“棋友也算朋友的一種吧。雖然妾身這個棋友有些不太合格。”
“那你現在不能以朋友來對待我嗎？”這一刻，尹沐寒沒有用本王這個詞。
“現在是在王府，你是王爺，而我是王妃。”夜緋雪淡淡地說。
“陪本王出去走走吧！”尹沐寒神色有些僵，也不等夜緋雪，轉身就走。
夜緋雪跟著尹沐寒身後，很乖巧地扮演一個王妃的角色。
夜緋雪無聊地跟在後面，很自覺地跟在尹沐寒的後面，思維不知道飄到哪去了。
“啊！”沒有看路的夜緋雪，一下子崴到腳了。
一邊的巧瑩不忍地閉上眼睛，然後很自然地跑了過來，極其習慣地將夜緋雪扶起來。
“小姐，奴婢求您了，您走路能不能看看路啊！”
“愛妃啊，你也不小心點兒！”尹沐寒有些無奈，堂堂將門之女，走個路都能把自己的腳給崴了，說出去有人信嗎？
“啊！疼死我了。”夜緋雪皺著眉頭說。
“妾身給王爺、王妃請安。”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。
“起來吧。”萱王冷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王爺，妾身剛剛熬了燕窩，請王爺到妾身那裏……”
“以後有空再說吧。”尹沐寒沒有再看袁側妃，徑直走到夜緋雪身邊，將夜緋雪抱了起來。
“王爺……”袁側妃低頭垂淚，掩下了眼底的一絲狠戾。
夜緋雪見自己被尹沐寒抱起來，面色微微一紅，又不經意嫖到眼前這個大美人。不禁感嘆：美人欲泣，我見猶憐啊！
“王爺，妾身歇一會兒自己可以走的。”
“閉嘴！來人，去宮裏請禦醫。”
“是！”
夜緋雪聽見“禦醫”兩個字，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，想要開口，最終還是選擇閉嘴。嗯，自己還是做一個乖乖的王妃吧，適當的時候還是打打醬油比較好，夜緋雪暗想。不過，有人關心的感覺真不錯！
☆、１２．美人入府王妃怒
休息了三個月，夜緋雪的腳終於好了。雖然整日呆在床上無所事事，卻也讓夜緋雪有借口避開那些宮廷宴會，夜緋雪倒是覺得自己賺了。當然，其中夜緋雪還使了點障眼法，應是把傷拖了三個月。雖然袁側妃倒是接著這段時間明著暗著沒少打擊夜緋雪，夜緋雪卻懶得理會，盡管因此沒少被林嬤嬤和巧瑩嘮叨。
“走，巧瑩，我們今天出去逛逛，真是的，自打進這王府，我就常跟禦醫打交道！”夜緋雪撅著嘴說。
“小姐，您要是肯按時吃藥，把身體調整好，平時多註意一下身體，走路時別老是三心二意，您也就不用三天兩頭就給見禦醫了。”巧瑩看著自家小姐，頗為無奈地說。
“有點兒難度。”夜緋雪仔細想了想，說道。
“小姐啊，你那哪是有點兒難度啊，對於你來講是相當有難度吧！”
夜緋雪聳了聳肩，繼續向前走。
“小姐啊，這段時間王爺真是對您越來越好了，每天都來看您，還陪小姐下棋。小姐，您什麽時候和王爺圓房啊？”巧瑩笑嘻嘻地問。
“好啊，你這個丫頭，越來越沒大沒小了，看來我平時對你真是太好了。小心我罰你。”夜緋雪表面上笑吟吟的，心裏卻在暗罵：“尹沐寒那個家夥，也不知道抽什麽瘋了，天天往這裏這跑，弄得那個袁大美人也天天過來給自己請安。若是不見也不是那麽回事，若是見的話，那袁大美人哀怨的眼神自己可受不了。
“嘻嘻，小姐對奴婢好，奴婢知道小姐舍不得罰奴婢。”巧瑩笑嘻嘻地說。
“你啊！”夜緋雪也開心地笑了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姐姐，你看這朵花真美啊！”
一陣笑聲和說話聲傳過來。
“咦？這府裏什麽時候多了些女眷？”夜緋雪好奇地走向聲音發出地。
“恐怕是丫鬟在玩鬧吧，小姐，我們還是走吧。”巧瑩說道。
“不可能，丫鬟怎麽能這麽沒規矩。就連將軍府都沒有這些沒規矩的，更何況這裏是王府？”夜緋雪反駁道。
“欸，小姐，我們還是別過去了。”
“怎麽回事？”夜緋雪覺得有些不對勁，為什麽巧瑩要這麽攔著自己。
“這個……”巧瑩一時不知道怎麽說。自己的小姐，巧瑩當然了解。好不容易這一段日子小姐和王爺感情好了一些，要是讓小姐看到這些女子，雖然這些女子最多也只能做個妾，可是巧瑩仍然不想讓夜緋雪知道。
夜緋雪繞過巧瑩，直接走向聲援。只見幾個女子，各個嬌艷，在一起玩鬧。夜緋雪雖然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美人，卻也是有幾分姿色，可是和這幾個美人比起來，就顯得遜色多了。從衣著來看，夜緋雪更加確定不是丫鬟。難道是妾？可是，從阿九的資料來看，萱王似乎沒有這麽多妾。
“呦，這位姐姐我們怎麽沒見過？”一個打扮得極為妖艷的女子說道。
“這位姐姐怎麽穿得這麽單薄，看得我這個做妹妹的真有些過意不去。”另一個美艷的女子笑著說。
一圈女子圍了過來，嘲弄地看著夜緋雪。只有一個女子，靜靜地坐在石凳上，似乎沒有看到這一切，又似乎看到了，只是不屑與那些女子為伍。
“小姐，你……”巧瑩剛剛跟上來，就看到了這一幕，立馬氣憤地叫道：“放肆！”
“放肆！哈哈哈……我就是放肆了，你能把我怎麽樣？”妖艷的女子聽到巧瑩稱呼夜緋雪為“小姐”，更加放肆了，認為夜緋雪不過是一個失寵的小妾而已，所以更加有恃無恐了。
說起來，這些女子進府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，而夜緋雪在養傷，再加上平日裏又不管事，所以她們只見過袁側妃，有的根本不知道這王府裏還有個王妃。再加上夜緋雪一向不喜歡那些啰啰嗦嗦的東西，所以很少佩戴飾物，衣著上也不是那麽奢華。這些女子本就沒見過什麽世面，自然把夜緋雪當做妾來看待了。
夜緋雪冷眼看著這些女子嘲弄自己，只覺得無限悲哀。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，無關出身。夜緋雪不怪她們，卻不代表可以容忍她們如此羞辱自己。
“巧瑩，王府裏什麽時候多了這些人？”
“回小姐，是皇上覺得王爺至今沒有子嗣，所以……”
“哼，就那副模樣，難怪王爺不願意理姐姐，就讓妹妹我來幫姐姐梳理一番。”見夜緋雪直接無視自己，美艷的女子上前就要動手。
巧瑩見狀，慌忙上前擋住。
“好你個死奴婢，竟敢擋我，看我不給你點兒顏色。”
“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妾，不，現在連名分都沒有，也敢造次。”巧瑩厲聲說道。
“你！啪！”被戳到痛處的女子，上前給了一份一巴掌。
“巧瑩！”看著巧瑩臉上的紅印子，眼中一片冰冷。
“幾位姑娘，快跟我來。”一個下人走了過來，看見夜緋雪，先是一楞，接著跪倒，“小的參見王妃娘娘。”
“讓管家和側妃來見本宮。”夜緋雪面無表情地走到剛剛沒有來嘲弄自己那個女子對面坐下。
“是。”下人說完，馬上離開。
而其他的女子則是楞住了。王妃？她們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樸素的女子居然就是萱王妃。而她們剛剛似乎還在嘲弄這位王妃來著。
坐在石凳上的女子見夜緋雪來了，起身施禮：“見過王妃。”
“見過王妃。”其他的女子這時也回過神來，紛紛施禮。
“坐吧，擡起頭來。”夜緋雪沒有理會那幾個女子，而是看著眼前這個女子。
女子面色白皙，略施胭脂，柔順的面容，眼神卻顯得略微堅定。當然，這些並不足以吸引人，真正吸引人的是那種幹凈的氣質，卻又給人心思沈穩、細膩的感覺。
“姐姐……”夜緋雪差點就叫了出來。記憶中的姐姐，是一個心思細膩嚴謹的女子。這一點，正好和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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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屋內的夜緋雪，也沒有睡覺，而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椅子上。半晌，夜緋雪終於緩過神來。
“媽媽，怎麽辦？我就連你的樣子都快要忘記了！”夜緋雪有些失神地看著遠方，低聲呢喃著。
☆、１０．下棋識人心萌動
“這孩子，真是越來越沒有禮數了。”夜亭軒恨恨地說。
“老爺，也不能全怪那孩子。雪丫頭畢竟才九歲，我們卻放任她不管。”想起自己唯一的女兒，趙婉之也有些感嘆。
“打碎列祖列宗排位可是重罪。”何氏借口道，卻突然住嘴，暗自一寒，婆婆那一眼真是寒意十足。
“安兒、諾兒，這兩日趁著雪丫頭回門，多去看看雪丫頭。”到底是自己的女兒，以前沒覺得，如今趙婉之倒是覺得要和女兒緩和緩和關系。畢竟，這時候和女兒鬧僵對夜家沒有好處。
“是，父親、母親。”
見兒子走了，夜亭軒走到夫人身邊，扶著夫人坐下，略有責備地對趙婉之說：“你看你，人還病著，怎麽就下床了，”
“老爺，不管怎麽說，緋雪是我們的女兒啊。七年了，我們對她不聞不問，就連她出嫁的時候，我這個做母親的都沒能陪在她身邊，我心中有愧啊！我知道她犯了大錯，可是她那是畢竟是個孩子，是我這個做母親的沒有教導好。如今，她嫁到萱王府，表面上是風光無限的萱親王妃，可是，京城裏稍微有點身份的人，哪個不是等著看笑話的？緋雪那孩子從小就沒有心機，又喜歡粘人，長相也僅是中等偏上之姿，王府裏比她美的不知道有多少。萱王表面上對緋雪好，可是那不過是做給我們看的，偏偏我們這做父母的又傷了那孩子的心，她在王府也沒個依靠，想必也是吃了不少的苦，我……”趙婉之說罷竟然哭了。
“唉，罷了，等太子登基，想必太子看在他母後和我這個做舅舅的份上，會放過緋雪的，到時候，我們把她接回來，好生養著。”夜亭軒嘆了口氣說道。
“女人前半生靠娘家，後半生靠的就是夫家，緋雪的下半生算是毀了。倘若再有了兒子，太子又豈會放過我們的外孫啊！”趙婉之擔心地說。
“夫人不必擔心，就是緋雪有了兒子，也終究流著夜家的血。”
“老爺，即使流了夜家的血，可是流的最多的還是萱王的血啊！”
趙婉之從房中走出，對著身邊的婆子吩咐道：“把大少夫人請過來。”
一會功夫，只見何氏走了進來：“母親，您找我。”
何氏什麽也沒有說，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何氏，看得何氏極為心驚。
“母親……”
“萍蘭啊，你可知道我為何找你？”趙婉之說得極為緩慢，卻給了何氏極大的壓迫感。
“媳婦不知。”何氏小心翼翼地說。
“哼，別以為我老了，不知道你那些花花腸子。緋雪那丫頭就算再受寵，可是都是會要嫁出去的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卓安就是再疼愛緋雪，那也不過是對妹妹的疼愛罷了，你何至於出此狠手？”
“母親，媳婦不明白母親在講什麽。”何氏表面雖然鎮定，其實心裏早就亂如麻了。何氏不知道自己的婆婆是怎麽知道的，更不知道自己的婆婆究竟知道了多少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你九年前做了什麽，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七年間做了什麽。要不是看在你是安兒的媳婦，夜家未來的當家主母，你認為我會這麽多年對你不聞不問？不管怎麽，緋雪都是我趙婉之的女兒，夜家嫡出的大小姐，萱王府的王妃，別說你只是安兒的媳婦，就是當朝公主都要禮讓三分。還有，你雖然是安兒的原配，可是，你若配不上夜府未來當家主母的身份，那就換個人好了。”
“母親……”何氏面色蒼白，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婆婆會知道這些，不過，還好，有些東西她還是不知道，否則就不是警告了。
“退下吧。”趙婉之揮了揮手，示意她下去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“夫人，您要註意身子啊！”一邊的蘇嬤嬤走過來扶住趙婉之。
“蘇嬤嬤，我終究不是個好母親啊！”
“夫人快別這麽說，您都是為了夜家啊。”蘇嬤嬤勸慰道。
“知道嗎，我今天看到緋雪那個樣子，我真的覺得這麽多年來，我錯了。”
“夫人如不那麽做，也許就沒有今天的大少爺了，小姐的日子也不會比今天好的。”
“但願我沒有做錯。”趙婉之有些痛苦地閉上眼睛。
“你確定你要走這一步？”尹沐寒問道。
“嗯……容妾身再想想啊。”夜緋雪拿著圍棋，有些不確定地想，“嗯，就這了，大不了就是輸。”
“那麽你確實輸。”尹沐寒從容地落子。
“算了，妾身不玩了。”夜緋雪說道。
“怎麽？你不想贏？”尹沐寒有些疑惑地問。
“當然想了，可是，妾身贏不了啊！”夜緋雪理所當然道回答。
“你一個新手贏不了我是自然，可是，若是這麽就放棄了，你就永遠都贏不了我。”
“妾身為什麽要贏王爺？”夜緋雪看著尹沐寒說道。
“你不想贏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夜緋雪剛想說什麽，突然想起眼前的這個人是萱王，不是一個普通的朋友。想到這裏，夜緋雪暗罵自己剛剛玩得有些得意忘形了。不過，這個萱王作為棋友還是不錯的，雖然自己這個棋友有些不太稱職。
“不是不想贏王爺，而是贏你要費太多的腦力了，妾身可懶得費那個腦力。更何況，妾身沒有一定要贏王爺的理由，那麽，我妾身為什要費那個心思啊？”夜緋雪解釋道。
“有些事情不費些心思就會一無所有。”尹沐寒意有所指。
“我本來就沒有什麽，而且，那麽做太累了，我是個享樂主義。”剛剛提醒自己眼前這個人是王爺的夜緋雪，馬上又忘了眼前之人的身份，和自己乖巧的形象。
尹沐寒看著這個小心翼翼扮著乖巧的王妃，卻又在不經意間顯露出本性的王妃。
“享樂主義？”尹沐寒笑了笑。
“王爺還是多笑笑的好。”夜緋雪看著眼前這個冰了的男子的笑容，一瞬間覺得這個笑容可以把冰山融化。
“好？有什麽好？”尹沐寒有幾分好奇地問。
“不知王爺有沒有聽說過笑一笑十年少？”
“笑一笑十年少，真沒聽說過，並且，以我的武，我也不需要這十年少。”
“那倒是，以你的武應該可以活得很久了，是妾身多慮了。”夜緋雪恭敬地說，心裏卻在想這個萱王為什麽找自己這個不會下棋的人下棋。殊不知，尹沐寒開始只是想從棋局中了解夜緋雪這個人，卻未曾想過，一向以假象示人的夜緋雪，總是會在下棋的時候，不經意的流漏出本性。
“你是一個不錯的聊天對象。”尹沐寒突然說道。
“嗯？”夜緋雪一楞，接著又說，“也許吧。”
“你笑什麽？”
“……”夜緋雪暗道不好，總不能說自己剛剛想到若真是與這個萱王做一輩子夫妻，先不說自己每日都要過得心驚膽顫，就是以尹沐寒武的級別自己也沒那個勇氣與他過一生。要知道，以尹沐寒武的境界，活個幾百年甚至幾千年不成問題。到時候一個年輕英俊的少年和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做夫妻，夜緋雪想想就覺得恐怖。
尹沐寒見夜緋雪沒有回答自己，也沒說什麽，轉而又問道：“你打算要和夜家決裂？”
“和夜家決裂？妾身不知道。其實，無所謂決不決裂，他們不找妾身身邊的人的麻煩，也不去煩妾身，妾身自會乖乖的，就如同一個擺設。可是，若是他們不知進退……”說道這裏，夜緋雪微微一笑，“妾身不介意偶爾活動一下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這些話對我也有用？”尹沐寒挑眉問道。
“王爺若是這麽理解，妾身並不反對。”夜緋雪笑著回答，眼睛卻直視著尹沐寒。這一刻的夜緋雪，不在是那個乖巧的娃娃，亦不是那個剛剛談笑自若，偶爾露出一絲真性情的夜緋雪。這一刻的夜緋雪，就如同站在世界的頂端，為自己身邊的人奮力一搏。那種孤傲的氣質與與生俱來的自信，深深的震撼力尹沐寒。一瞬間，尹沐寒似乎感受到有什麽變了。
“你當年為什麽要進夜家祠堂？”尹沐寒並沒有接剛才的話題。從探子資料上看，尹沐寒發現了很多疑點。一個年僅七歲的小女孩，是怎麽躲過家丁侍衛的眼線，進入祠堂的？要知道，將軍府的侍衛可不是吃素的。再就是夜緋雪為什麽要進祠堂，尹沐寒可不認為那是一個小女孩的好奇。還有，何氏曾經多次病倒，就連太醫都診不出原因，而自己若是沒有猜錯的話，這跟夜緋雪也脫不了關系。可是更令尹沐寒不解的是，夜緋雪明明有能力卻放任何氏羞辱她那麽多年？夜緋雪看起來單純糊塗，可是若真的單純糊塗又豈能做出這些事？都說下棋可以看出一個人的行事住準則，夜緋雪的棋也確如其人。突然，尹沐寒想起夜緋雪剛剛的話。果然，因為不曾在意，所以不會費心思，所以輸贏都無所謂。
“當年，只是一個孩子的好奇而已。”夜緋雪有些恍惚地看著祠堂的方向，那個葬送了夜緋雪，成全了雲芷的地方。
“一個孩子的好奇？”尹沐寒皺眉。
“的確是一個孩子的好奇，雖然不乏沐璃珠吸引的原因。”夜緋雪在心中默默地補充。
“對，就是好奇。”
“可是王妃的好奇似乎讓王妃陷入了困境啊！”
“王爺不知道嗎？好奇可以救一個人，亦可以殺一個人。”如果不是因為好奇，咒術聯盟就不會發現那本埋在古墓裏的禁術集，就不會有七代人的犧牲，也救不了無數人的生命，以致這個世界。
“那王妃是被殺了的？”
“不，既是被殺的，亦是被救的。”夜緋雪笑了笑，那笑容只有她自己能讀得懂。
尹沐寒看著夜緋雪，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懂眼前這個女子了。
“小妹！你在這裏啊！下官見過王爺。”
“你是……”夜緋雪疑惑地看著眼前的青年。
“我是你二哥啊，也難怪小妹不曾記得了，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裏和師父學武去了。”葉卓諾摸了摸頭說道。
好像有這麽一個人吧。夜緋雪不確定地想。
“小妹，這些補藥都是上上之品，你身子虛，多吃一些。”夜卓諾充分扮演著一個好哥哥。
夜緋雪看著這些藥品，嘴角抽搐，暗想：這個二哥是不是和自己有仇？
“我王府自是負擔得起王妃的藥品，二公子還是收回去比較好好。”尹沐寒張開說道。
夜緋雪突然覺得這個萱王真的不錯，崇拜的看著尹沐寒。
尹沐寒突然感受到夜緋雪的目光，又想起那天夜緋雪倒藥的舉動，強忍著嘴角的抽搐。
“張寅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宮裏請個太醫，為王妃調理身子。”
“是。”
“慢著！”夜緋雪突然開口道。
“王妃還有什麽事？”尹沐寒問道。
“王爺對妾身的好，妾身感激，可是妾身的身體妾身自己清楚，我要不必如此麻煩的。”
“怎麽會麻煩？你是本王的王妃，怎麽會麻煩。”
“你不覺得麻煩我覺得麻煩。”夜緋雪在心裏說道。
“張寅，還不快去。”
“是。”
夜緋雪瞪著離去的張寅，又瞪了一眼尹沐寒，最後瞪了一眼夜卓諾，說道：“妾身不舒服，告退。”
尹沐寒看著夜緋雪遠去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挑。緋雪，恐怕你自己也沒有註意到吧，你在我面前展露的真實情緒越來越多了。夜家玩的是什麽，也許要不了多久，就能揭開了。
“我這是哪裏惹到她了嗎？”夜卓諾不明所以地問道。
“林嬤嬤，記得盯著王妃喝藥。”尹沐寒不忘吩咐林嬤嬤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☆、１１．朝朝暮暮心松動
“王妃，袁側妃來請安。”張嬤嬤說道。
“袁側妃？現在倒是想起來請安了，她不願意向我請安，我亦不願意見她。讓她不要來了，就說我要靜養。”夜緋雪皺著眉說道。
“王妃，容老奴說一句，您是正妃，她是側妃，她來您這立規矩是應當的。”林嬤嬤苦口婆心地勸。
“哼，不情不願地來，莫不如不來，我也懶得理她，讓她走吧。”夜緋雪懶洋洋道坐在貴妃椅上，絲毫沒有見袁側妃的意思。“再說了，奶娘。那袁側妃看我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，每次見她我都給提心吊膽的，生怕自己那塊不小心讓她抓住把柄。奶娘，緋雪現在是在養身體，，我可不想心驚膽顫地過日子。”
“小姐，您……唉！”林嬤嬤想要說些什麽，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“奶娘，我的事您就別管了，反正我是正妃，王爺就算是再不喜歡我，也不至於做出寵妾滅妻的舉動。”夜緋雪有些撒嬌地說。
“你這個孩子。”林嬤嬤在心裏嘆氣，若事情真的有這麽簡單，那倒是好了。
夜緋雪看著為自己擔心的林嬤嬤，有些感到，卻只能在心裏說：“對不起，奶娘，可是我不能說。王府終究不是久留之地，等我把事情解決了，再解決了您和巧瑩的未來，尋個契機我就會離開。”
夜緋雪不知道的是，當契機來臨的時候，她居然要付出如此之大的代價。
“奶娘，你說，我這次回門，夜家對我的態度好奇怪啊！”夜緋雪突然問道。
“怎麽奇怪？”林嬤嬤不解地問。
“夜家對我不聞不問七年，為何這次回門會開始關心？就算是擺樣子做給萱王看也沒必要啊！畢竟夜家和萱王府只差沒有撕破臉當眾打起來了。”夜緋雪心裏十分不解，回門這幾日，她那個大哥和二哥幾乎天天往她那跑。
“小姐身上終究流著夜家的血。”林嬤嬤沈默半晌說道。
“不，沒那麽簡單，若真是顧及那點血脈，也不會九年裏這麽對我。到底是以為什麽？我可不認為我身上還有什麽值得他們貪圖的？”夜緋雪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奶娘，你先下去吧，我要一個人靜一靜。”
林嬤嬤知道夜緋雪想事情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打擾，索性帶著巧瑩一起下去。
夜緋雪暗想：要說自己真的沒有什麽值得讓人貪圖的那是假的。在這個世上，恐怕除了那位前輩，沒有人在術上可以超越自己。當然，前提是那位前輩還活著。知道自己懂得術的，只有阿九、奶娘和巧瑩。可是她們卻不知道自己的術到底達到什麽水平，頂多是覺得自己的術只是會一點點。雖然術已經沒落了，會一點點術的人也不多，卻還是有的。並且隨著術的沒落，那些術士能發揮的作用，在這個盛行武的世界裏，根本不算什麽。除了術，自己手中有價值的，恐怕只剩下芷若軒了。這芷若軒倒不是賣草藥的，而是一個商行的名稱。芷若軒是夜緋雪和尹倩珊一起創辦的，名字確實夜緋雪自己起的。‘雲家雙姝香四溢，杜若白芷咒術揚’。這是咒術聯盟中的人對雲家二姐妹的評價。如今，夜緋雪以芷若為名，也是為了寄托自己的思念之情。芷若軒是近幾年撅起的商行，而光是芷若軒明面上的勢力就讓人忌憚，更何況還有那數不盡的暗處的勢力。夜緋雪想到這裏，否決了自己的猜測。畢竟芷若軒是極為隱蔽的存在，即使臉奶娘和巧瑩都不知道。不是夜緋雪不信任她們，而是夜緋雪怕她們知道太多反而招來是非。
想到最後，夜緋雪仍然沒有想明白，索性就不想了，最後竟然睡著了。
這時，房門被人開開，只見一個尹沐寒走了進來。尹沐寒看著躺在貴妃椅上睡著了的夜緋雪，有看了看開著地窗戶，微微皺了皺眉。彎下身子，摸了摸夜緋雪冰涼的手，尹沐寒再次皺眉。尹沐寒輕輕地把夜緋雪抱起來，放到床上蓋上被子，動作輕柔地自己都未曾發現。
當夜緋雪醒來時，發現自己居然在床上，還蓋著被子，頓時一驚。
“來人！”夜緋雪叫道。
“小姐，怎麽了？”巧瑩走過來問道。
“我怎麽睡到床上來了？”夜緋雪問道。
巧瑩抿嘴笑了一聲，面色微紅道：“回小姐，是王爺抱您到床上的。”
“是他？”夜緋雪微微皺了皺眉。
“小姐，王爺對您還真好。”巧瑩有些羨慕地說。
夜緋雪嘆了口氣，起身道：“巧瑩，把這些植物搬出去吧。”
平心而論，夜緋雪承認這幾日尹沐寒對自己真的很好。可是，不同的生活環境，與不同的價值觀，註定他們最多只能做到朋友。
“小姐，這些植物好好的，為什麽要搬出去啊？”巧瑩不解地看著自家小姐。
“這些植物雖然美，可是卻少有人知道，它會在夜間排出二氧化碳，不利於人的健康。巧瑩，你要記住，有些人雖然好，可是，他不適合你。若是強求，只會傷到更多的人。”
“小姐，什麽是二氧化碳啊？”巧瑩有些不解地問。
“你只要知道它對身體不好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，小姐，女人嫁人就是靠夫家，您與王爺到現在還沒有圓房，如今掌家的大權又在側王妃手中。長此下去，府裏必定會以為您失寵了，即使您是正妃，下人們也必會怠慢與您。若是袁側妃生了兒子，您的地位恐怕就保不住了。再說了，那天下棋的時候，您不和王爺相處的挺好的嗎？”巧瑩擔心地說。
“我知道，那天是我逾越了，可是那天下棋下著下著就忘了他是王爺了，我以後會註意的。巧瑩，不要忘了，這裏是王府。王府的後院，是僅次於後宮的地方。”夜緋雪嘆了口氣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好了，我知道了。好巧瑩，你就別再磨嘰我了。也許，王爺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朋友，卻不會是一個號丈夫。”夜緋雪發現自己和巧瑩有著很大的代溝，突然，夜緋雪眼珠子一轉，說道：“對了，巧瑩，你今年已經十八歲了，該陪人了。有沒有喜歡的人，我給你做主。”
巧瑩聽了，面色一下子就白了，慌忙跪倒在地：“小姐，是奴婢哪裏做錯了嗎？若是奴婢做了什麽讓小姐不喜的，求小姐指出來，奴婢一定改，求小姐不要把奴婢指人。”
“快起來，我不過是隨口一說，你不願意就算了，也沒什麽打不了的，瞧你！”夜緋雪有些責怪地說，卻在心裏暗自發愁：若是不把巧瑩嫁出去，以後自己走了巧瑩可怎麽辦？總不能把她帶在身邊吧。先不說自己註定漂泊無依，就是自己的身份，也無法讓巧瑩呆在身邊，自己與巧瑩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“王爺到！”
“妾身給王爺請安。”夜緋雪慌忙施禮。
“奴婢給王爺請安。”巧瑩也慌忙施禮。
“都起來吧，愛妃身體可好些了？”尹沐寒隨口問道。
“愛妃？”夜緋雪聽到這個稱呼，嘴角抽搐：“回王爺，妾身本就沒什麽大礙，勞煩王爺惦記了。”
“你呀，俗話說良藥苦口，你別因為怕苦就不想吃藥。平時多註意點兒身體。”尹沐寒帶著連自己都沒有覺察的寵溺說道。
“是。”夜緋雪乖巧地說。
“看你乖巧的樣子，真的很難相信那天在夜府的你跟現在的你是一個人，你對我就不能……”尹沐寒覆雜地看著夜緋雪。
“王爺說笑了，不論在哪，妾身終究都是妾身。只不過……”夜緋雪一邊說，一邊腦子飛快地轉，想著怎麽補救，把自己乖巧的形象繼續保持下去。
“只不過什麽？”
“只不過在不同的場合，當然要有不同的姿態才是。”夜緋雪乖巧地回答。
“怎麽個不同的姿態？”尹沐寒感興趣地問。
“那天夜府的夜緋雪是來談判地，自然要有談判的樣子；而今王府的夜緋雪，是王府的正妃，自然要有王妃的樣子。”夜緋雪解釋道。
“王妃的樣子？在王妃眼裏王妃應該是什麽樣子？”
“乖巧、大方、雍容、大度。”夜緋雪仔細想了想說道。
“是嗎？那麽王妃不吃藥的時候可沒有乖巧的樣子。”
“這個……喝藥時的夜緋雪是病人，當然要有病人的樣子。”夜緋雪眼睛轉了轉說道。
“呵呵……王妃可真是個妙人啊！”
“王爺過獎了。”夜緋雪假裝害羞地說，就是表情有點兒假。
“那我們那天下棋的時候又算什麽？”尹沐寒問道。
“下棋那天？”夜緋雪仔細想了想，斟酌了一番語言，才說，“那一刻，我想我們算是朋友。”
“算是朋友？”
“棋友也算朋友的一種吧。雖然妾身這個棋友有些不太合格。”
“那你現在不能以朋友來對待我嗎？”這一刻，尹沐寒沒有用本王這個詞。
“現在是在王府，你是王爺，而我是王妃。”夜緋雪淡淡地說。
“陪本王出去走走吧！”尹沐寒神色有些僵，也不等夜緋雪，轉身就走。
夜緋雪跟著尹沐寒身後，很乖巧地扮演一個王妃的角色。
夜緋雪無聊地跟在後面，很自覺地跟在尹沐寒的後面，思維不知道飄到哪去了。
“啊！”沒有看路的夜緋雪，一下子崴到腳了。
一邊的巧瑩不忍地閉上眼睛，然後很自然地跑了過來，極其習慣地將夜緋雪扶起來。
“小姐，奴婢求您了，您走路能不能看看路啊！”
“愛妃啊，你也不小心點兒！”尹沐寒有些無奈，堂堂將門之女，走個路都能把自己的腳給崴了，說出去有人信嗎？
“啊！疼死我了。”夜緋雪皺著眉頭說。
“妾身給王爺、王妃請安。”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道。
“起來吧。”萱王冷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王爺，妾身剛剛熬了燕窩，請王爺到妾身那裏……”
“以後有空再說吧。”尹沐寒沒有再看袁側妃，徑直走到夜緋雪身邊，將夜緋雪抱了起來。
“王爺……”袁側妃低頭垂淚，掩下了眼底的一絲狠戾。
夜緋雪見自己被尹沐寒抱起來，面色微微一紅，又不經意嫖到眼前這個大美人。不禁感嘆：美人欲泣，我見猶憐啊！
“王爺，妾身歇一會兒自己可以走的。”
“閉嘴！來人，去宮裏請禦醫。”
“是！”
夜緋雪聽見“禦醫”兩個字，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，想要開口，最終還是選擇閉嘴。嗯，自己還是做一個乖乖的王妃吧，適當的時候還是打打醬油比較好，夜緋雪暗想。不過，有人關心的感覺真不錯！
☆、１２．美人入府王妃怒
休息了三個月，夜緋雪的腳終於好了。雖然整日呆在床上無所事事，卻也讓夜緋雪有借口避開那些宮廷宴會，夜緋雪倒是覺得自己賺了。當然，其中夜緋雪還使了點障眼法，應是把傷拖了三個月。雖然袁側妃倒是接著這段時間明著暗著沒少打擊夜緋雪，夜緋雪卻懶得理會，盡管因此沒少被林嬤嬤和巧瑩嘮叨。
“走，巧瑩，我們今天出去逛逛，真是的，自打進這王府，我就常跟禦醫打交道！”夜緋雪撅著嘴說。
“小姐，您要是肯按時吃藥，把身體調整好，平時多註意一下身體，走路時別老是三心二意，您也就不用三天兩頭就給見禦醫了。”巧瑩看著自家小姐，頗為無奈地說。
“有點兒難度。”夜緋雪仔細想了想，說道。
“小姐啊，你那哪是有點兒難度啊，對於你來講是相當有難度吧！”
夜緋雪聳了聳肩，繼續向前走。
“小姐啊，這段時間王爺真是對您越來越好了，每天都來看您，還陪小姐下棋。小姐，您什麽時候和王爺圓房啊？”巧瑩笑嘻嘻地問。
“好啊，你這個丫頭，越來越沒大沒小了，看來我平時對你真是太好了。小心我罰你。”夜緋雪表面上笑吟吟的，心裏卻在暗罵：“尹沐寒那個家夥，也不知道抽什麽瘋了，天天往這裏這跑，弄得那個袁大美人也天天過來給自己請安。若是不見也不是那麽回事，若是見的話，那袁大美人哀怨的眼神自己可受不了。
“嘻嘻，小姐對奴婢好，奴婢知道小姐舍不得罰奴婢。”巧瑩笑嘻嘻地說。
“你啊！”夜緋雪也開心地笑了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姐姐，你看這朵花真美啊！”
一陣笑聲和說話聲傳過來。
“咦？這府裏什麽時候多了些女眷？”夜緋雪好奇地走向聲音發出地。
“恐怕是丫鬟在玩鬧吧，小姐，我們還是走吧。”巧瑩說道。
“不可能，丫鬟怎麽能這麽沒規矩。就連將軍府都沒有這些沒規矩的，更何況這裏是王府？”夜緋雪反駁道。
“欸，小姐，我們還是別過去了。”
“怎麽回事？”夜緋雪覺得有些不對勁，為什麽巧瑩要這麽攔著自己。
“這個……”巧瑩一時不知道怎麽說。自己的小姐，巧瑩當然了解。好不容易這一段日子小姐和王爺感情好了一些，要是讓小姐看到這些女子，雖然這些女子最多也只能做個妾，可是巧瑩仍然不想讓夜緋雪知道。
夜緋雪繞過巧瑩，直接走向聲援。只見幾個女子，各個嬌艷，在一起玩鬧。夜緋雪雖然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美人，卻也是有幾分姿色，可是和這幾個美人比起來，就顯得遜色多了。從衣著來看，夜緋雪更加確定不是丫鬟。難道是妾？可是，從阿九的資料來看，萱王似乎沒有這麽多妾。
“呦，這位姐姐我們怎麽沒見過？”一個打扮得極為妖艷的女子說道。
“這位姐姐怎麽穿得這麽單薄，看得我這個做妹妹的真有些過意不去。”另一個美艷的女子笑著說。
一圈女子圍了過來，嘲弄地看著夜緋雪。只有一個女子，靜靜地坐在石凳上，似乎沒有看到這一切，又似乎看到了，只是不屑與那些女子為伍。
“小姐，你……”巧瑩剛剛跟上來，就看到了這一幕，立馬氣憤地叫道：“放肆！”
“放肆！哈哈哈……我就是放肆了，你能把我怎麽樣？”妖艷的女子聽到巧瑩稱呼夜緋雪為“小姐”，更加放肆了，認為夜緋雪不過是一個失寵的小妾而已，所以更加有恃無恐了。
說起來，這些女子進府也已經有一段時間了，而夜緋雪在養傷，再加上平日裏又不管事，所以她們只見過袁側妃，有的根本不知道這王府裏還有個王妃。再加上夜緋雪一向不喜歡那些啰啰嗦嗦的東西，所以很少佩戴飾物，衣著上也不是那麽奢華。這些女子本就沒見過什麽世面，自然把夜緋雪當做妾來看待了。
夜緋雪冷眼看著這些女子嘲弄自己，只覺得無限悲哀。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，無關出身。夜緋雪不怪她們，卻不代表可以容忍她們如此羞辱自己。
“巧瑩，王府裏什麽時候多了這些人？”
“回小姐，是皇上覺得王爺至今沒有子嗣，所以……”
“哼，就那副模樣，難怪王爺不願意理姐姐，就讓妹妹我來幫姐姐梳理一番。”見夜緋雪直接無視自己，美艷的女子上前就要動手。
巧瑩見狀，慌忙上前擋住。
“好你個死奴婢，竟敢擋我，看我不給你點兒顏色。”
“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妾，不，現在連名分都沒有，也敢造次。”巧瑩厲聲說道。
“你！啪！”被戳到痛處的女子，上前給了一份一巴掌。
“巧瑩！”看著巧瑩臉上的紅印子，眼中一片冰冷。
“幾位姑娘，快跟我來。”一個下人走了過來，看見夜緋雪，先是一楞，接著跪倒，“小的參見王妃娘娘。”
“讓管家和側妃來見本宮。”夜緋雪面無表情地走到剛剛沒有來嘲弄自己那個女子對面坐下。
“是。”下人說完，馬上離開。
而其他的女子則是楞住了。王妃？她們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個樸素的女子居然就是萱王妃。而她們剛剛似乎還在嘲弄這位王妃來著。
坐在石凳上的女子見夜緋雪來了，起身施禮：“見過王妃。”
“見過王妃。”其他的女子這時也回過神來，紛紛施禮。
“坐吧，擡起頭來。”夜緋雪沒有理會那幾個女子，而是看著眼前這個女子。
女子面色白皙，略施胭脂，柔順的面容，眼神卻顯得略微堅定。當然，這些並不足以吸引人，真正吸引人的是那種幹凈的氣質，卻又給人心思沈穩、細膩的感覺。
“姐姐……”夜緋雪差點就叫了出來。記憶中的姐姐，是一個心思細膩嚴謹的女子。這一點，正好和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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